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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非花
熊熊 发表于 2008-05-08 22:36:45
我无意把小帆塑造成一个充满哀思惆怅的失恋者，更不是咬牙切齿的弃妇。拾掇四年间所发生的故事，零零总总，在她身上最为完整，可从中觅出线索予以串联；而我们的呢，不是半路夭折，再无下文，就是尚埋在泥土里，暂拒出芽。
关于小帆和小马哥，两年前，我已经发过感慨。彼时，一切都还朝着众人期待的方向隐隐约约又稳稳妥妥地前进，大家都好像已经乐见不久之后，二人“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”的画面。然而，这一方的口是心非，那一方的忽冷忽热让这个爱情时局越发扑朔迷离。周围的时事评论员，诸如小春，小新和我之流，甚至抛出了“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那厮”的严厉论调。
曾经最初的那些暧昧，在女主人公的心里或许早已屹立成了海不枯石不烂的永恒画面，然而对于旁人而言，也无非是岁月匆匆流过的沙。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，在繁忙间隙，耳边偶尔响起一两句她不经意地透露：“他约我去吃饭呐！”貌似平静，可眼窝里却满是盛不住的欢欣笑意。我们大骂她不长进：一顿饭就至于乐成这样？！无奈，所谓一物降一物，厉害如小帆这只，也只有小马哥能将她拿下。
我们这几个观察员兼评论员曾在猜：小马哥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思？貌似资深却并无恋爱经验的小春坚持认为“不可能没有感觉”，当谈及“既然知道，为何迟迟不见行动，意欲何为”时，小春则将原因归结为“男人的虚荣心作怪”，“可能不喜欢，但是非要吊着，时不时发一些暧昧不清的短信引人遐想”。现在回过头看，深以为然。
作为曾经的泛蓝（挺马派），我一直是小帆主动去争取的鼓吹者：“你说了，还有一半的机会，不说，就是零。”按照局势看来，小马哥的延宕程度堪比哈姆雷特君，青春易逝，韶光难回，女追男隔层纱……这一论调高呼了三年，终于在大四开头，被小帆捡到了一次合适的机会说了出来。我特别想知道男主人公当时的反应，不以为然？惊诧？开心？不解？还是有更丰富更耐人寻味的表情？不管怎样，他的态度关乎这件事情的定性。小帆没有很好地向我们转述当时的情景，因为没敢抬眼看他表情。据悉，小马哥当时的回答是一句“哦”。就此，再没了下文。呜呼！投石入水，水面尚有晃动，再不济也泛出点水纹以慰看官，然而小帆把这颗重磅炸弹扔进去，连咕咚的闷响都没有，亦无波澜。我想，这个人，他不至于吝啬到连一点表情也不肯给吧。
反正，是没有消息，颇沉寂了一段时间。她几度重申、一再强调“没感觉了”——可是，女人嘛！有曾为她要死要活，零摄氏度的半夜在宿舍楼下伫立如雕像的男子，只求自己的女神降临睹一眼芳容；有温柔细心无微不至的中关村IT男对她倾诉爱慕，好一阵子像是有所动摇，可以发生点什么的样子，可是与此君出去吃了一顿饭回来就没了下文；还有一位三年来默默守护的盛CR君……女人？女人！
去年十二月，我随老婆先回家。几天后收到小帆的一条短信，言其偶遇小马哥与一名女子十指相扣。她一再说只是向我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语气平静。待我与她通了电话，果不其然，已经躲进帐子哭过了几回合。后来，临近大考，她大病了一场，图书馆和校医院两头奔跑，脸肿的像馒头，此情状后来经小春描述颇为可怜。我想，这也许是大大小小的打击、压力所致。
写这篇文的前天，我与她在食堂碰见小马哥和他的女朋友，十指相扣。我们出，他们进。小帆站住了，无所适从，进退维谷，被我拽出了门。至此，两人擦肩而过，连招呼也没有。我问：“你什么感受？嫉妒耶？生气耶？伤心耶？漠然耶？”小帆说：“看看这女的，也不如我嘛！”
大学四年，只余这零星一月。前几天她们要合伙把我贴到BBS上，招募贤婿一枚。玩笑之余想，这应该是四年来的期待，在破釜沉舟的最后寄托到了我身上。十四岁的恋爱被家长和老师冠以早产的名义扼杀了，大学实在是恋爱的温床了，却没有开放。人之将走，花已非花。将来谈及爱情，必是有许多附加：研究生及以上学历、年薪XX万、城市户口云云。纯净到只剩下爱情，已不再有亦不大可能再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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